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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立刻传来妈妈压着火的声音。

　　“林清，你找人装老师？”

　　我浑身一僵。

　　老师也愣了一下，解释道：“家长您好，我确实是学校资助中心老师，工号可以查询。林清同学申请助学贷款，我们需要跟您核实家庭缴费情况。”

　　妈妈冷笑。

　　“贷款？她还真敢。”

　　“林清，你就在旁边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那天卖惨不够，今天又让老师给我打电话？”

　　我站在桌边，手心全是汗。

　　老师皱眉：“家长，学生目前确实没有完成缴费，也没有正式校园卡和宿舍手续。”

　　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冷得像冰。

　　“那是她自己的事。她已经十八岁了，该学会给自己负责，而不是拿老师来压父母！”

　　说完，她像是终于压制不住怒火，

　　“林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非要全校都知道我们亏待你？”

　　“你住硬板床，吃馒头，去洗盘子，不就是做给我看的吗？”

　　“想让我心疼你？给你钱花？”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猛地抬头，那一瞬间，脑子里绷了很多天的东西断了。

　　我一把抓过电话。

　　“是！”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我声音发抖，却一句比一句重。

　　“我就是睡硬板床！我就是吃馒头！我就是去洗盘子！”

　　“我就是做给你看！”

　　妈妈呼吸一滞。

　　我攥着电话，眼泪砸在桌上。

　　“可我卖什么惨？缴费窗口被甩脸的是我！没校园卡进不了门的是我！没教材上课的是我！被人嘲笑看不起的是我！”

　　“不是你们！”

　　我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考上清北有什么用？你有新家，我爸有新儿子，我就是多出来的那个！”

　　“你们不想要我就直说！别不要我，还反过来骂我骗钱！”

　　“如果不想要我，你们当初就不该生我！”

　　电话那头彻底死寂。

　　我喘着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过了很久，妈妈的声音颤抖着传过来，

　　“林清……你说我不要你？”

　　“我要是不要你……我为什么……半个月前给你爸转五万？为什么顶着压力每个月给你爸？”

　　我大脑一片空白，

　　妈妈一字一顿，

　　“学费，住宿费，生活费……我哪一样没有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