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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病情持续加重,刑罚执行转入监狱医院。
她每天都在等我认错。
护士送饭时,她会多摆一双筷子,告诉旁边的空椅子,吃完就能回家。
到了夜里,她又把椅子推翻,骂我故意用死亡毁掉她的人生。
心理医生问她是否后悔锁门。
她总会回答:“我是为了她好。”
这句话成了她最后守住的东西。
叶棠得知情况后,向律师提出由妈妈承担更多赔偿。
她还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把自己描述成长期受控制的孩子。
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再次否定了她的说法。
从伪造截图到分装清洁液,每个关键步骤都由她主动完成。
她为了减轻责任交出的材料,最终让自己的预谋更加清楚。
服刑第二年,叶棠收到舞蹈协会的最终通知。
她名下所有违规成绩完成撤销,参演资料同步更正。
曾经以她为主角拍摄的宣传片也停止使用。
她把通知书撕碎,随后在监舍里与人发生冲突,被追加纪律处分。
爸爸始终关注案件执行,却从未探望她们。
他把生活搬到我墓园附近,每周都会带一束向日葵来看我。
校庆那天,学校完成了我生前没能登上的独舞。
台上没有替演者。
大屏幕播放我训练时留下的影像,追光随着动作缓缓移动。
我穿着黑色练功服,从第一次抬手跳到最后一个旋转,
心口的疼痛让呼吸变重,脚下的节奏依旧稳稳落在音乐里。
录像结尾,我走到镜头前,小声说了一句话。
“爸爸,如果你还记得我,就来看一次我的舞吧。”
爸爸坐在第一排,低头握住那六十七封信。
散场以后,他独自走上舞台。
“爸爸记得,每一天都记得。”
我站在追光里,伸手抱住他。
手臂穿过他的肩膀,胸口却生出久违的安稳。
当晚,爸爸收到监狱医院的来电。
妈妈趁看护交班,闯进康复区的镜面训练室。
她用器材顶住房门,又撕下窗帘封住通风口。
工作人员在门外劝她出来。
她抱着膝盖坐在镜墙下面,反复念着一句话。
“知遥关了两个小时。”
“我也要关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