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视频拍摄于训练前一晚。
叶棠把手机放在书架上,镜头正对客厅。
妈妈坐在桌边,翻看我的复诊报告。
她看到“避免高温环境”时,抬头问叶棠:“知遥退出,首席就归你?”
叶棠点头。
妈妈合上报告。
“那就让她进镜子屋反省。她吃点苦,明天自然知道该把位置让给谁。”
叶棠将这段视频藏到现在,只为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她交出视频后,又声称分装清洁液也受妈妈指使。
库房监控和搜索记录却证明,她提前做了准备。
两人的口供互相冲突,相关行为反而呈现得更完整。
妈妈看完视频,仍然咬住“管教失控”四个字。
她把我的死亡归结为意外,又把自己的选择归结为十年前的河难。
爸爸等她说完,取出那份事故档案。
护栏管理单位在事发前一天收到过报修申请,工作人员拖延处理,最终导致护栏脱落。
现场照片里,七岁的我站在警戒线内,脚边横着断裂的栏杆。
当年的船工也来到现场。
他说姨父被救上船时还有意识,始终让人照顾两个孩子。
“他最后提到遥遥,说她年纪小,醒来以后肯定害怕。”
“他让家里人好好陪着她。”
妈妈盯着船工。
“他没怪知遥?”
“他为什么要怪一个落水的孩子?”
船工将一只旧口琴交给爸爸。
口琴夹层里塞着全家合影,背面留着姨父的字。
“棠棠和遥遥都要平安长大。”
妈妈伸手想拿,爸爸把照片收进证物袋。
“你拿妹夫的死压了遥遥十年。现在看清楚,他希望她活。”
妈妈忽然拍着桌子大喊:
“可他终究是为了救她死的!她让着棠棠有什么错?”
礼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爸爸看了她很久。
“遥遥七岁落水,你判了她一辈子。”
“叶棠十九岁放置清洁液,你到现在还想替她脱罪。”
妈妈的嘴唇动了几下。
爸爸收起事故档案。
“这就是你的答案。”
调查说明会结束后,警方带走了视频原件。
爸爸则收到检方通知,案件将正式提起公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