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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我被关在四十五度的镜子屋整整两个小时毫无动静，

　　在艺考培训机构当舞蹈老师的妈妈，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她站在门外喊我：

　　“许知遥，只要你承认自己是故意装头晕，想逃下午的踩胯练习，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可一秒、两秒，两分钟过去，门里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妈妈以为我还在闹脾气，气急败坏地抬起手拍了两下门板。

　　“许知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不要，那就一个人在里面待着反省吧！”

　　说完，她转身回到练舞室，再也没有回头。

　　可妈妈不知道，我检查出心律不齐是真的，在排舞中晕倒也不是装的。

　　早在她喊我时，我就因为长期的节食断水出现了幻觉，

　　错把塑料瓶装的清洁液当成水灌进了喉咙，死在了镜子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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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负责打扫练舞室的后勤师姐忽然停下了拖把。

　　“等等。”

　　她皱着眉，朝门边走近了两步。

　　“这是什么味道？”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镜子屋门缝下，正缓缓渗出一小滩浑浊的液体。

　　那液体里混着灰白色的细泡，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冷光。

　　空气中也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清洁剂，却又混着呕吐物的酸腐味。

　　原本还沉浸在压腿疼痛里的学生们一下子骚动起来。

　　表妹叶棠刚看见地上那滩浑浊污液，就立刻捂住鼻子，往妈妈身后缩了缩。

　　“姨妈，姐姐也太过分了吧。”

　　“她不会是故意把镜子屋里的地板清洁剂打翻了，想吓唬大家吧？”

　　“上次她不也故意在后台把卸妆水洒了一地，说自己被人泼了东西，害得大家都以为她被霸凌了吗？”

　　她这番话一说出口，甚至让平时和我关系好的几个女生都迟疑了一下。

　　果然，立刻有人开始低声抱怨我的确过于敏感。

　　妈妈原本还有些发紧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她盯着门缝下那滩不断往外扩散的污液，眼底只剩下被冒犯的恼怒。

　　“许知遥，你闹够了没有？”

　　她抬手重重拍在门板上，声音又冷又硬。

　　“为了逃基本功，你现在连这种下三滥的把戏都用上了？”

　　回应她的，只要镜子屋的门后那死一般寂静。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妈妈站在门外，

　　训斥一具已经开始发冷的尸体，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她还在等我像小时候那样，红着眼说“妈妈，我知道错了”。

　　可惜这一次，死人是没法向她认错求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