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贺知秋因自己实施和授意的行为承担了刑责。
他后期提交材料,也配合了乔家案件调查。
法院依法考虑这些情节,最终判决依然夺走了他的自由。
服刑后,他开始给我写信。
第一封解释乔妍如何骗取信任,第二封提起我们过去的生活。
最后一封只有一句话。
“南莺,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会相信你。”
信由沈砚舟转交。
我看见信封上的名字,直接推了回去。
“按原地址退回。”
一年后,青莺完成了数次企业重组。
那家医疗器械企业重新盈利,生产线也扩建到了第二座城市。
原贺氏员工大多留在新公司,工资和持股计划全部写进了合同。
我还设立了一项维权基金,为遭受违规精神治疗和职场侵权的人提供法律援助。
基金以许见青的名字命名。
揭牌当天,母亲从国外赶回来。
她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轻声问我:“见青她……还会出现吗?”
我握住她的手。
“她留下的东西一直都在。”
母亲眼眶发红,最终点了点头。
沈砚舟也通过诉讼拿回了事务所份额。
他叔父侵占客户资金的证据获得确认,原有管理层被更换。
庆功宴上,他端着杯子走到我旁边。
“当初说过,事情解决后请你吃饭。”
我看了眼桌上的酒。
“这顿算工作餐。”
“那就重新约。”
“沈律师这么有诚意?”
他停了一下,回答得很认真。
“项目可以继续合作,其他关系也可以慢慢了解。决定权在你。”
我笑了。
“先吃饭。”
几个月后,我独自去了冰岛。
这趟旅行曾经被写进婚礼计划,贺知秋也用它哄过我很多次。
后来婚约结束,那份计划留在了旧电脑里。
如今,我用自己的钱买下机票。
夜里,我跟着向导走进雪原。
寒风刮过脸颊,远处的天空逐渐亮起绿色光带。
周围游客都在欢呼。
我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天空。
回想起这些年,我把人生交给过很多人。
小时候交给姐姐,长大后试着交给贺知秋。
风从耳边掠过,
我想起姐姐最后留下的话,也想起那本写满两种字迹的笔记。
她保护过我,教会过我,也把勇气还给了我。
极光铺过天际时,我抬起头,轻声叫出自己的名字。
“许南莺,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