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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我刚到办公室,助理就把一份刚整理好的旧案卷宗放到我桌上。
“老板,建筑线的材料已经补齐了。”
“当年城西新苑一期项目,宋氏为了压成本,私下更换了不达标建材,还伪造了验收流程。后续施工中发生脚手架坍塌,死了两名工人,伤了四个。”
“事故本该立案彻查,但被他们拿钱压了下去,死者家属签了所谓‘自愿谅解书’。”
我翻着卷宗,视线落在那两张泛黄的黑白证件照上。
都是很年轻的男人。
一个二十七,一个三十一。
死的时候,孩子都还小。
我把卷宗合上。
助理低声说,“警方今天会行动。”
十点二十,警察再次上门。
这一次不是传唤,不是配合调查。
是正式立案带人。
我当时正好在宋家别墅外。
结果车还没停稳,就看见门口停了两辆警车。
大门一开,里面便传来宋母崩溃的哭声。
“不是这样的!不是我们故意的!”
“那批材料我们真的不知道会出事……那是下面人自作主张!”
可惜这次,没人再吃她这套。
为首的警官神情冷肃,将文件展开,声音清晰又冰冷:
“经查,你与宋承远涉嫌在工程项目中授意更换不达标建材、指使下属伪造验收流程,并在事故发生后组织串供、压制家属、隐匿证据。”
“现依法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请配合。”
宋母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拼命摇头,哭得声音都变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替公司省点成本……”
一句“省点成本”,轻飘飘的。
可那后面压着的是两条命。
宋父站在楼梯口,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他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挺直腰背,沉着声问:
“我要联系律师。”
“可以。”警官说,“但你现在必须跟我们走。”
宋母看到手铐,彻底疯了。
她扑上去抱住宋父,哭喊得几乎变调:
“承远!承远你说句话啊!你快说不是我们干的!”
“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
可宋父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是他们。
从一开始就是他们。
警车开走时,宋母透过玻璃看见了我。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拍着车窗,眼泪糊了满脸。
“绾绾!”
“绾绾你救救爸爸妈妈!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可警车没有停。
我的车也没有。
因为有些错,不是认了就能过去。
有些命,也不是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