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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杨谚的神经。

　　他倏地转头看向我，脸上的震惊被一种复杂的情绪覆盖。

　　从不可置信，到浮上一层压抑不住的亮光。

　　“你……怀孕了？”他的声音颤抖着，“我们有孩子了？”

　　他难孕这件事，二老也都知道。

　　交往四年、婚后三年都没有动静，早就做过检查。

　　医生说他自然受孕的概率低得可怜。

　　可现在，我怀孕了——

　　这意味着他这辈子有了当爸爸的机会。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眼底全是小心翼翼又按捺不住的激动：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安安——”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指。

　　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b超单。

　　杨父杨母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枯木逢春。

　　忘了刚刚他们的儿子儿媳才刚办完“离婚典礼”。

　　杨母声音激动：“所以……确定了是吗……是真有孩子了？”

　　杨父也端不住了，脸上堆满了这些年我从未见过的热切与欢喜。

　　杨谚看着盯着那张小小的黑白影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嘴角慢慢扬起来。

　　那种“我终于也能当爸爸了”的受用，几乎要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许芽撇了撇嘴。

　　倚在舞台边，声音不大不小，“切，怀上了又怎么样？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

　　杨谚脸色瞬间一沉：“许芽，嘴巴不用可以闭上！”

　　许芽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怼她。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是有底线的。

　　只是，太迟了。

　　“她说得对，生不下来了。”我忽然平静地说，“前两天刚做的手术。”

　　b超单掉落在地。

　　杨谚扶着我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你……”他声音变了调，眼底浮上一层我从没见过的痛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

　　“不需要告诉你。”我说，“因为你，不会有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