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往前一步,语气急切:“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半步,神色冷淡,与他拉开距离。
“萧景和,如今我是萧景漪的妻子,你的大嫂。这话以后万万不可再说。”
“我知道名分横在中间,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
“今日我把话说清楚,过往情谊早已一笔勾销。你若是再说出这般逾矩的话,休怪我不留情面。”
萧景和脸色一白,还想再争辩,亭外传来缓步而来的脚步声。
萧景漪立在亭边,一身官袍还未换下,淡淡开口。
“二弟,执念无用。不如好好想想你心心念念的那份救命之恩,其中未必没有隐情。”
萧景和一怔。
“大哥,你什么意思?”
萧景漪不再开口。
一句话,点到即止。
萧景和知晓萧景漪从不妄言,辞别之后,便匆匆去往苏怜霜的住处。
屋内,苏怜霜伏在床榻上,面色苍白。
萧景和站在床前,眉头紧锁:
“怜霜,六年前,我遇匪昏厥后,你是如何击退他们救下我的,从头到尾,如实告诉我,不可有半分隐瞒。”
苏怜霜身子一颤,泪水簌簌滚落。
“连你,也要来欺负我了吗?我受尽苦楚,满身伤痛,如今连你也不信我……”
看着她这副凄苦模样,萧景和喉结滚动,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是不忍再追问。
夜深人静,房中烛火摇曳。
萧景漪一身素色常服,坐在灯下,忽然开口:
“白日凉亭里,你对景和说,与他一刀两断,再无过往,是……真的吗?”
我轻轻颔首:
“自然是真的。从前年少执念,是我自己困着自己。如今我已是你的妻子,名分既定,心也该放下了。”
他眸色微柔:
“我知你从前心有所系,从未敢逼你分毫。但如今你既放下了,可否……试着慢慢接受我?”
我心中讶然。
良久,才缓缓点头。
“好。”
苏怜霜伤好后,开始频频偶遇萧景漪。
有时在府中假山旁拦路,有时借萧景和的由头,遣人来请萧景漪前去议事。
每一次,都被萧景漪冷淡回绝。
“大公子,我知晓先前是我糊涂犯错,我只求一个机会,向您赔罪。”
苏怜霜拦在廊下,柔弱垂泪。
萧景漪神色淡漠:
“不必。从今以后你安分守己,便是最好的赔罪。”
她又借萧景和名义传话:
“大公子,景和心中愧疚,想请您前去我院中一坐,聊以释怀。”
萧景漪依旧冷拒:
“内院不便,不必多扰。”
数次碰壁,次次被拒。
她回房摔了一切能摔的器物。
“大公子素来清冷寡欲,他哪里是真心爱慕郡主?不过是为了替二弟收拾烂摊子,才被迫迎娶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