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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颤巍巍跪下:
“姑娘,不可妄言!”
可苏怜霜念头已定。
她翻出当年萧景漪当年救她时,遗落的一块衣角、一枚金叶子,去了茶馆。
“当年大雪封山,我濒死之际,是大公子救我性命。”
“这是他当年留在我身边的物件,数年我贴身珍藏,从未敢忘。”
“我与大公子早有救命羁绊,心意暗许,只是我身份卑微,不敢高攀,才一直隐忍不言。”
流言如同野草,疯长蔓延。
“怪不得苏姑娘在相府寄住六年,怪不得萧景漪迟迟不娶亲,原来有这层渊源。”
“可怜苏姑娘情深义重、苦守六年,最后却被郡主横插一脚,截胡姻缘,硬生生拆散了有情人。”
那几日,我不论去哪,总有人指指点点。
哪怕因着我郡主身份不敢闹事,无处不在的目光也令我不堪其扰。
我只好连着几日闭门不出。
萧景和听闻,心急如焚,匆匆闯入我院中。
“清辞!现下外头谣言太盛,人人都在骂你辱你!”
我神色平静:“我已知晓。”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你听我一次,我们对外坦言,那日我兄弟二人一同娶妻,只是阴差阳错娶错了人。”
“现如今换回来,你嫁给我,怜霜嫁给大哥,这样一来,所有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我终于正眼看他:
“萧景和,我为何要为了平息谣言,放弃景漪而改嫁你?”
“可如今人人唾骂你!”
“我无错,何须辩解?”我打断他,字字清明,“我与你早已两清,我如今是景漪明媒正娶的妻子。不会为了堵旁人的嘴,捏造过往,玷污我与他的名分。”
萧景和僵在原地,语塞无言。
另一边,苏怜霜见流言起效,步步紧逼。
萧景漪下朝时,我套了马车,亲自守在宫门口。
便看见苏怜霜从转角处冲出来,双臂一展,拦住萧景漪。
“大公子,我不求名分,不求正妻之位,只求你念在当年情分,纳我为妾。如此一来,流言自会平息,郡主也不必再受世人唾骂。”
萧景漪面色冷沉:
“我与你从无私情,何来情分一说。”
苏怜霜身子一颤,哽咽道:
“大公子,你当真如此狠心?宁可让郡主被千人所指、名声尽毁,也不肯给我机会一报恩情?”
“她的清白,我自会护住,无需你以折辱她的方式,谋一己私欲。”
萧景漪懒得再多言,拂袖便避开她,径直走向我。
“清辞,方才苏怜霜拦我,逼我纳她为妾之事,你不必听信半分,更不必放在心上。”
我抬眸看他,轻声问:
“不过是纳回来在府中养着,如今流言汹汹,你当真半点不动摇?”
萧景漪轻轻握住我的手腕,眼底一片坦诚:
“我萧景漪此生,唯有一妻,便是你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