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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色变幻，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萧大公子，可还记得多年前郊外破庙，雪中求救之人？你命人救下我，给我吃食和银两，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

　　萧景漪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说罢，他侧身，将我护得更紧。

　　苏怜霜望着眼前一幕，眼眶簌簌落下泪来：

　　“对不住，是我唐突了，不该提起旧事惹得大家不快，还摔坏了郡主的物件，我心中实在愧疚。”

　　萧景漪神色未松，半分动容也无：

　　“愧疚无用，姑娘损坏宝物，理应赔偿。”

　　誉王妃听闻动静，快步走来。

　　目光扫过苏怜霜，蹙眉发问：

　　“你是哪一处的侍女？府中仆婢，我皆认得，从未见过你。”

　　苏怜霜身子一紧，说不出话。

　　萧景和见状连忙上前，急声开口：

　　“王妃，她是随我过来的人，并非王府侍女，还望王妃通融一二。”

　　我在一旁，声音清亮：

　　“今日席上，皇亲、世家尽数在此。她好好的宾客不做，偏偏扮作王府侍女，谁知道背后藏着什么图谋。”

　　这话一出，周遭宾客纷纷低声议论，看向苏怜霜的眼神满是戒备。

　　誉王妃面色沉下，不再顾及萧景和：

　　“在我的宴席之上，乔装仆婢，蓄意损毁贵客信物，按府中规矩，杖责。”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架住苏怜霜。

　　苏怜霜脸色惨白，拼命扭头望向萧景和，声音凄厉：

　　“景和！你快替我求求情！”

　　以往无论苏怜霜闯下什么祸事，萧景和总会挺身而出护着她。

　　可如今，萧景和嘴唇几番开合，终是一言不发。

　　侍卫拖着挣扎哭喊的苏怜霜离开。

　　萧景漪俯身，将玉珩的碎片一块块拾起，拢进一方素帕之中。

　　柔声宽慰：

　　“我会寻最好的玉工，尽量修补。”

　　我望着青砖地面上残留的浅浅玉屑，轻轻叹了口气：

　　“天命如此，强求不得。”

　　旧物破碎，亦如我和萧景和那段早已翻篇的过往。

　　回府后，萧景和数次遣人传话说想要见我，我一概推脱，闭门不见。

　　这日午后，我独自到花园凉亭稍作歇息，刚坐下，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萧景和快步走上亭台，直接将我的去路拦住。

　　几日不见，他眼下泛着青黑，神色憔悴。

　　“清辞。”他声音带着沙哑，眼底满是悔意，“我知道从前是我糊涂，一次次辜负你。如今我全都明白了，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