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他哑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和我谈的交易。

　　“当年你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帮忙就要等价交换。”

　　“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愣住。

　　沉默许久，他才低声说：

　　“可是月黎，陈氏是我们一步步打拼才有的，你真的舍得吗？”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

　　“你搞垮不了陈氏，就算有薛洋给你撑腰，但陈氏的根基还在，不会轻易倒下。”

　　我微微颔首，拿起手包：

　　“那就拭目以待。”

　　之后的半年，我放出我离开公司后陈氏扩张时期的违规融资证据，联合多家合作方终止长期合约。

　　薛洋调动资金持续施压，陈氏资金链濒临断裂。

　　宋云菲锒铛入狱，她的表哥也因为伪造医疗记录，涉嫌过失导致人死亡接受调查。

　　曾经围绕在陈言柏身边，享受他庇护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

　　陈氏集团最终申请了破产重组。

　　签署文件那天，陈言柏在法院门口堵住了我。

　　他憔悴不堪，胡渣凌乱，不像往日一样光鲜亮丽。

　　“月黎，公司已经被你和薛洋搞垮了，你消气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天真地以为我在生气。

　　“我每天都在后悔。”他声音哽咽，“我后悔让舅舅先去给宋云菲做检查，后悔没有仔细看那份孕检报告，更后悔没有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

　　“如果可以重来……”

　　“没有如果。”

　　我打断他：

　　“陈言柏，从你第一次跟我谈交换条件开始，我们就注定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说完，我没有任何犹豫，坐上了车。

　　车后的陈言柏在我眼前一点点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手机震动，是薛洋发来的一条消息：

　　“接下来，我们开拓海外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