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我妈恢复得很好。
复查结束那天,她牵着我的手,忽然问:
“宁宁,妈是不是拖累你了?”
我鼻子一酸。
“别乱说。”
“你活着,我就什么都值。”
她笑着拍了我一下。
“嘴越来越会说了。”
从医院出来时,阳光很好。
王姐给我发消息,让我下午回公司开会。
她准备把一个新项目的财务统筹交给我。
后面还补了一句:
【做好了,年底升你。】
我回了个“收到”。
这一年,我没有暴富。
没有突然住上豪宅,也没开上豪车。
我只是把欠款一点点还清。
把我妈的药费一点点攒够。
把曾经被耽误的工作和生活,一点点捡回来。
那些亲戚后来也来过。
大伯提着水果站在家门口,说之前都是误会。
说着说着,又提起他儿子刚失业,问我能不能托王姐给安排个清闲岗位。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我妈最危险的时候,我求你借钱。”
“你说一分没有。”
“现在你来求我,我也只有一句。”
“帮不了。”
我关上门。
他在外面嘀咕了几句,我没再听。
大学同学聚会也有人联系我。
赵阔不在。
温祈更不可能在。
群里有人说,大家都挺想我的,希望我“别再计较以前那些小误会”。
我没回。
有些事过去了,不代表没发生过。
复查结束后,我陪我妈慢慢往停车场走。
她走得已经比刚出院时稳多了。
经过菜市场,她忽然停住。
“晚上喝汤吧?”
“行。”
“排骨贵不贵?”
我笑了。
“放心,我现在工资够买排骨。”
她瞪我一眼。
“工资够也不能乱花。”
“知道了。”
我挽着她继续往前走。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没拿出来看。
风吹过来,太阳暖得正好。
晚上吃什么,比那条消息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