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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跟护士和主治医生一一告别后。
我没有等任何人,转身独自离开了医院。
走出大门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手收集证据。
沈听辞故意让我哮喘发作的证据。
他合伙制造车祸、残害孕妇的证据。
以及,他买通醉鬼伤人的证据。
我一点点拷出了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监控和录音。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把每一份文件都复印、拍照、公证。
直到,像拼图一样,一点一点拼凑完整。
与此同时,我还委托了两位律师。
一位负责刑事部分,一位负责民事追偿。
沈听辞在看守所里的那段日子。
我在外面也一刻没闲着,忙得脚不沾地。
庭审那天,我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从头到尾只谈证据,没留半点情面。
也是,我们之间本就早已经没有情面可言了。
最终,沈听辞被追加了故意伤害罪和教唆犯罪。
刑期比最初预想的整整多出二十年。
当然,顾柔柔那边,我同样也没有放过。
当年她买通营销号网暴我的记录,被我花大价钱请专业人士恢复了过来。
她的刑期和沈听辞不相上下。
想来,他们俩倒可以在牢里继续互诉衷肠了。
那段时间,爸妈几乎每天都来看我。
我疲于应对他们,只好收下他们带来的东西后,公事公办地说一句:「谢谢。」
他们都会愣在原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去了一趟墓园。
我弯下腰,把一束白菊放在那两块碑前。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大概是从哪里听说我来了这里。
妈妈的声音颤抖:
「妍妍,你还肯来看这块碑……你是原谅妈了,对不对?」
我满眼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开口:
「我爸妈已经死在三年前了。」
没等他们反应,我从包里抽出一封早就写好的断亲书,轻轻搁在了墓碑上。
转身时,我继续说道:
「你们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我们之间,就到这里吧。」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追上来。
我走出墓园,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沉积多年的那最后一点重量,终于也跟着天边划过的云,一同散去了。
当晚,我拉着行李箱,踏上了去往另一座城市的高铁。
从今天起,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