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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辞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那群人，我当初真的只是安排他们演戏，想吓唬你一下。」

　　「我没料到他们真的会……会对你动手。」

　　「我已经报了案，律师在跟进，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声音无助又颤抖：「妍妍，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就一句。」

　　我盯着那只歪着头啄羽毛的小燕子。

　　怪可爱的。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只知道有一天他突然再没来过。

　　那天，来的人是爸妈。

　　妈妈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显然是已经哭了很久：

　　「妍妍，妈跟你坦白件事。」

　　她咽了咽口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手背上：

　　「当年那些照片，妈后来查了，不是你自己传到网上的。」

　　「是顾柔柔买通了营销号，故意栽赃给你。」

　　「她就是想逼疯你，想让你……」

　　妈妈捂住嘴，泣不成声：

　　「她想让你彻底崩溃，好顺理成章地取代你，我们都被她故作可怜的模样骗了。」

　　我的睫毛颤了颤。

　　妈妈哭得浑身发抖：

　　「昨天听辞查到了这件事，冲去找她理论。」

　　「两个人吵着吵着就动了手，听辞他……他捅了顾柔柔一刀。」

　　爸爸闭上眼，声音疲惫的补充道：

　　「现在俩人都被带去了警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妈妈等了很久，始终没等到我开口，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抓着我的肩膀来回摇晃：

　　「妍妍，你就跟妈说句话吧，算妈求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推门进来，轻声说：

　　「家属，病人该休息了。」

　　房间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天空揉成浑浊的橘红。

　　夜色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吞掉最后一线光。

　　我闭上眼睛。

　　心里那片长久压着的阴霾，鬼使神差地一点点淡了下去。

　　直到，终于一切都彻底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