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小姐,若我有何处惹你不快,你大可直言,何必当众折辱我……”
秦墨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衫,脊背挺直,身材瘦弱。
他眼眶微红,看着我,一副被我戏耍了的可怜模样。
围观的人,全是窃窃私语,似乎都信了秦墨的鬼话。
我以为我再次看见秦墨,会恨不得杀了他。
可此刻,我的心却格外平静。
是啊,杀了他怎么够呢?
我看着他,淡漠道:“何谓折辱?不接济你就是折辱?那我沈鸾岂不是折辱了天下读书人?”
秦墨僵住:“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跪在沈府门口,是我逼迫的?”
“不是。”
“既然不是,更没有折辱一说,你为何执意久跪不起?难道就是想把仗势欺人的帽子扣我头上?还是想逼迫我接济你?”
“我、我,不是,没……”
秦墨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满眼慌乱,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寒窗苦读十数载,只求一朝功名,坦荡立身。若不是沈小姐口口声声说要提携我,我、我又怎会……”
好一个寒窗苦读!
好一个坦荡立身!
我毫不留情打断秦墨的话:“秦墨,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你,你这十几年寒窗,读的到底是圣贤书,还是攀附术?”
瞬间,整条街都静了。
秦墨的脸上血色全无,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敢说,没了沈家的扶持事小,毁了自己的名声事大。
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忽然,余光扫过他的右手。
秦墨的右手,攥着一块凤纹玉佩。
那是三公主的贴身玉佩。
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已经勾搭上了。
我握紧拳头,压下翻涌的恨意,偏头对春香道:
“备车,去城外南庄。”
前世,这座传闻闹鬼的庄子莫名失火焚毁,随后威远侯高调下葬裴砚。
若我猜测是真,那他就在这里。
马车飞驰而去,我看着眼前的血色倒计时,心中急切万分。
还有两个半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