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猛地抓住裴砚的手,仔细瞧着那枚玉佩。
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
我的视线挪到裴砚的脸上,越看越觉得心惊。
他的脸,居然也和秦墨有几分相似。
他们太像了,像到我的脑海闪过一个荒谬的结论。
“裴砚,”我嗓子干哑,“你和秦墨到底……”
裴砚抬头看向我,眼中的痴傻完全退去。
“同父异母。”
短短几个字,震得我说不出话。
“当年我父亲征战北狄,救下个怀孕的女人,暗中养在外院,她刻意攀附怀上秦墨,妄图夺取主母之位。”
北狄?
外室?
我的喉头一紧。
“三年前,她和我母亲一同因病去世,”裴砚继续道,“可惜她就算斗过了我母亲又怎样?还不是死了。”
我不想再掺和威远侯的家事,听到这,立马打断。
“这场火撑不了多久,追兵迟早会排查痕迹,你想要活下去,就需要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砚扫了我一眼:“三年前还要多谢小姐施救,不然我早死了。”
三年前?
我瞪大双眼,浑身僵硬。
“三公主推我下水,等我醒过来后太医院说我烧坏了脑子,成了废人,威远侯就把我送到这庄子上,等死。”
我的脑海闪过前世临死前秦墨对我说的话。
他说,若不是你,我怎会与阿锦失联多年!甚至沦落到被你豢养!
我明白了。
秦墨就是威远侯的外室子,如果三年前我未出手相助,威远侯的独子裴砚早就死了,而他一死,侯府只剩下秦墨,他就是下一个威远侯。
所以他才恨我,恨我让他没成为威远侯唯一的儿子。
恨到屠我满门。
我压下喉咙处翻涌的腥甜,看向裴砚:“我又救了你一回。”
“裴砚,我会助你重归侯府,夺回一切,秦墨算计你我,我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裴砚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开口。
马车驶入城门,落日余晖照耀在我的脸上。
前方驾车的春香哆嗦着问:“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刚准备叫春香去娘亲当年的老宅,可话还没说出口,我们面前突然拦了一匹马。
我抬头看去。
三公主。
李锦。
我还没找她,她倒是先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