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前世,脖颈处的刀锋似乎还在,我怕来不及。
我急匆匆地奔向内院,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娘亲,把百草丸喂入她喉中。
药物入喉的一瞬间,娘亲的面色瞬间转好,就连身体都不再冰凉。
我趴在床边,额头顶住她的手背,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娘,回来了,我们都回来了。”
梦中的血色终于要远离我了。
窗外,春香惊呼道:“小姐,裴公子来了。”
我慌乱地擦干自己的眼泪,走出大门。
裴砚站在院中的海棠树下,身上还穿着艳丽的状元袍。
“你怎么来了?今日是个好日子,你该好好庆祝才是。”
“沈鸾,”他看着我,“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清亮的眼眸,我哑着嗓子开口,“我娘活着,沈家平安,你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就够了。”
“不够,”裴砚摇摇头,“沈鸾,你从未为自己着想过。”
看着他,我的眼角忽然又有些发酸。
“裴砚,我……我信错过人,可是,我没有信错你,我很开心。”
“你不会错的,沈鸾,”裴砚低头,与我平视,“我的命,从三年前你第一次救我开始,就是你的了。”
我愣在原地。
前世我掏心掏肺对秦墨好,可他却灭我满门。
而眼前这个傻子,却愿意主动把命给我手上。
“裴砚,”我哑声,“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的命是我的了。”
“好。”
屋内传来娘亲的咳嗽声。
她虚弱道:“鸾儿,是谁来了?让娘瞧瞧。”
裴砚正了正衣冠,进门:“沈夫人,晚辈裴砚,今日特来拜见。”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往后沈家的事,便是晚辈的事。”
海棠花落了满院,阳光明媚。
那些血和刀锋,都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