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爸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你,我没食言。但从今往后,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她慌了:”哥!哥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摇摇头,尽管她看不见:
“太晚了,陈欢。你在团圆宴上,替那个孩子递软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哥?”
我挂了电话,把她和沈彤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许清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旁边,安静地削苹果。
削完把苹果递给我:“吃一口,甜着呢。明天我们去趟超市,买点日用品。后天飞国外,去新家看看。”
我点了点头。
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果然很甜。
我嚼着,喉咙有些哽咽。
许清没问我难不难过,只是靠过来,把脑袋搁在我肩上。
“陈尧,你做得对。”
她轻声说,”有些亲,不认也罢。”
我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许清白天收拾行李,晚上在小区里散步。
日子清淡如水,却甜得发慌。
外面的消息是兄弟告诉我的。
沈彤和贺然领证后,贺然就现了原形。
他觉着孩子上了户口,女人也跑不了了,干脆辞了工作,成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沈彤下班回来,屋里乌烟瘴气,孩子坐在地上啃冷馒头。
她气不过,跟贺然吵。
贺然把键盘一摔:“我说了我是不婚主义,是你非要为了孩子和我领证的。”
“我说过不会养你,不会对你负责,你现在狗叫什么?”
“你他妈不是挺能挣钱吗?自己掏钱养我和孩子是应该!”
“孩子是你爸让你给我生的,你拿不出钱,去找他要!”
沈彤气疯了,扑上去抓他,贺然反手就是两巴掌。
邻居听见动静,报了警。
警察来调解,贺然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说:”我打自己老婆,犯什么法?你们少管闲事!”
我听完,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给许清剥虾。
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小口地吃饭,时不时抬头冲我笑。
出国那天,天气很好。
我和许清推着行李箱,在航站楼前慢悠悠地走。
我给她拍了张照,她回头笑,说:”拍好看点啊。”
我正准备再拍一张,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
“陈尧!”
我回过头,沈彤从一辆出租车上跳下来,整个人朝我冲过来。
“沈尧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了?”
“你有没有良心!你娶了别的女人,连我爸的药都不管了,你还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