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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径直走进了行政办公室，抽出了我的劳动合同。

　　我转过身，看着闻讯赶来、脸色阴沉地陈建明与王志明。

　　“陈总，周主管走了，但我还没走。你们给我的旷工处分，我不认。”

　　王志明冷笑。

　　“不认？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不服你可以走人！”

　　“我不走。”

　　我直视着陈建明。

　　“你们口口声声说‘加班是公司效益的前提’，说‘不下班是敬业的表现’。那我们就用业绩说话——给我一个项目，如果我带队按时下班还能把业绩做出来，请你取消全公司的强制无意义加班，撤销我和周主管的处分！”

　　陈建明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一旁的王志明，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恶毒的弧度。

　　“好啊！”

　　王志明尖叫道，“陈总，给他个项目！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靠‘按时下班’做出业绩来！”

　　第二天的“组织架构调整”通知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上午十点，王志明拿着一份新的部门分配表走到我的工位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性的冷笑与得意。

　　“林川，鉴于你昨天宏伟的‘立志’，公司决定给你个大项目锻炼锻炼。”

　　王志明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拍在我面前。

　　“宏远集团的年度全案，由你全权负责。”

　　办公区里传出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宏远集团是本地最大的地产和商业综合体巨头，华盛追了整整三年都没能咬下一块肉的硬骨头。

　　他们对方案要求苛刻到了极点，过去三年换了五家代理公司。

　　“期限多久？”

　　我翻了翻资料。

　　“一个月。”

　　王志明抱着双臂，眼神里全是不屑与算计。

　　“一个月内拿不下终审合同，项目组按业绩不达标处理，全员滚蛋。你不是总嚷嚷效率第一、结果第一吗？陈总说了，只要你能把宏远拿下，你那些‘准点下班’的理论他就认。拿不下——”

　　王志明向我湊近了一点，声音阴恻恻的。

　　“说明你所谓的效率，只是年轻人逃避吃苦的借口！”

　　“团队成员呢？”

　　王志明拍了拍手。

　　“不用谢我，人员我都帮你选好了。”

　　看完名单，我直接气笑了。

　　五个人：李萌——刚因为看孩子舞蹈表演被王志明扣了绩效、边缘化的女员工；赵鹏——入职半年的刺头，天天想准点下班；两个刚通过试用期、连业务都不熟练的应届生小白；还有一个五十七岁、等半年就退休、天天在工位上泡枸杞的张叔。

　　赵鹏把头凑过来扫了一眼。

　　“川哥，这哪是项目组啊？这特么是公司边角料回收站吧？王志明这是想整死我们啊！”

　　我看着手里这份死局一样的名单，反而笑了。

　　“边角料？那就让王志明看看，这堆边角料到底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