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回被看见的婚姻

　　牧师宣读完简短的开场词，然后问出那句经典的誓词。

　　戚南枝看着裴素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愿意。”

　　裴素弦也看着戚南枝的眼睛，声音轻而坚定：“我愿意。”

　　她们交换了戒指——和求婚时的一模一样，裴素弦手指上那枚素圈的内壁刻着“”，戚南枝的钻戒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宣布，你们成为合法的妻子和妻子。”牧师微笑着说，“现在，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裴素弦伸手捧住戚南枝的脸，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

　　“别哭了。”她低声说，“妆会花的。”

　　“我……没化妆……”戚南枝哽咽着说。

　　裴素弦笑了，俯身吻住了她。

　　猫王在旁边起劲地弹着吉他，手机那头的林秘书发出尖叫。

　　这个吻很短，但很深。裴素弦尝到了戚南枝眼泪的咸味和自己嘴唇上淡淡的润唇膏的甜味，还有拉斯维加斯g燥的空气里偶尔飘来的沙漠气息。

　　签完结婚证书，牧师盖下钢印，将这份具有美国法律效力的文件递到她们手中。

　　“恭喜你们。愿你们永远幸福。”

　　戚南枝捧着那张纸，像个孩子一样哭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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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南枝在她x口闷闷地说：“还不够。还要去台湾登记。我要让我们的婚姻，在咱们的语言和土地上，也被看见。”

　　“好。我们去台湾。一个都不落下。”

　　当天晚上，两个人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散步。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街头艺人、游客、醉汉、赌客，形形的人从她们身边经过。

　　戚南枝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座仿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建筑说：“裴素弦，你说，十年后我们还记不记得今天？”

　　“当然记得。”裴素弦握住她的手，“记得猫王的颤音，记得牧师的眼镜，记得你哭得像个小孩。”

　　“你才像小孩。”戚南枝鼻子。

　　她们在一家小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坐下。夜风吹过来，带着沙漠夜晚特有的凉意。

　　戚南枝脱掉高跟鞋，把脚搁在裴素弦的大腿上。

　　“累吗？”裴素弦问。

　　“不累。”戚南枝仰头看着星星，“就是觉得……太幸福了。幸福到有点不真实。”

　　裴素弦伸手轻抚她的小腿，指尖描摹着她脚踝的轮廓。

　　“那就掐一下自己。”裴素弦说。

　　戚南枝没掐自己，而是伸手在裴素弦的手臂上轻轻咬了一口。

　　“疼！”裴素弦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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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就这样在拉斯维加斯的星空下坐着，直到深夜。远处传来赌场的音乐声、人们的嬉闹声，但她们的世界很安静，安静到只听得见彼此的呼。

　　“南枝。”

　　“嗯。”

　　“接下来，我们去台湾。”

　　“嗯。”

　　“然后在大陆办意定监护。”

　　“嗯。”

　　“然后一辈子在一起。”

　　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