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回冰岛自驾：在苔原与瀑布间寻找自由

　　婚礼后的第三天，两个人飞去了冰岛。

　　这是戚南枝选的地方。她说想去世界的尽头看一看，极光、冰川、黑沙滩，还有那片像外星一样的苔原。裴素弦没有意见，只要和戚南枝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天灰蒙蒙的，空气里有冰雪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戚南枝裹着一件白的羽绒服，围巾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灰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颗嵌在雪地里的黑曜石。

　　“冷吗？”裴素弦帮她拢了拢围巾。

　　“不冷。”戚南枝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听起来糯糯的，“你呢？”

　　“我不怕冷。”裴素弦笑着说，“我可是东北人。”

　　“你什么时候成东北人了？你不是江南人吗？”

　　“为了你，我可以是东北人。”

　　戚南枝翻了个白眼，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个人租了一辆越野车，沿着冰岛的一号公路环岛自驾。

　　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苔原和雪山，偶尔能看到几只冰岛马，毛茸茸的，腿短短的，站在风雪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尊雕塑。

　　戚南枝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

　　“你看那座山！好像一只狮子！”

　　“好像什么？”裴素弦笑着问。

　　“好像你。”戚南枝放下相机，认真地说，“又白又美。”

　　裴素弦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耳朵发红，手一抖，车子在路面上打了个滑。

　　“你小心点！”戚南枝吓了一跳。

　　“你别说这种话，我就小心。”

　　“我说什么了？”戚南枝无辜地眨眨眼，“我说你白，说你美，这都是事实啊。”

　　裴素弦深一口气，专心地盯着前方的路，不敢再看她。

　　戚南枝在旁边偷笑，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像是一串清脆的铃铛。

　　第一站是h金瀑布。

　　巨大的水流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雾漫天，光透过水雾折S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戚南枝站在观景台上，张开双臂，闭上眼，深深了一口气。

　　“裴素弦，你闻到了吗？”她转过头，眼睛里闪着光。

　　“闻到了什么？”

　　“自由的味道。”

　　“南枝。”

　　“嗯。”

　　“你以前没自由吗？”

　　戚南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以前也有钱，也有权力，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虽然什么都有，但什么都没有意义。”

　　她侧过头，看着裴素弦。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你，什么都有意义了。”

　　裴素弦搂紧了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戚南枝，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怎么了？”

　　“总是说这种让人想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