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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刚醒,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顾文彦站在门口,眼底一片猩红,像是一夜没睡。
他几步走到我床前,声音冷得吓人。
“江如蓝,你到底跟陆歆说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死死盯着我,像在看什么恶毒至极的人。
“她昨晚割腕了。”
“医生说她情绪彻底崩溃,嘴里一直在重复‘对不起如蓝’和‘我不该回来’。”
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胸口的伤还在疼,手背上还扎着针。
“你觉得,是我逼她?”
顾文彦下颌绷得死紧,语气里全是压着的怒意。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非要去刺激她?”
昨天,他亲手把那张黑牌塞进我手里,看着我被推进冰室。
今天,他站在我床边,质问我为什么要逼她。
原来在他心里,不管发生什么,错的人都只能是我。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解释了。
就在这时,顾文彦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歆。
那头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文彦……你去哪了?”
“我醒来没看到你,我好害怕……”
顾文彦攥着手机,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才像是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婚礼照常举行。”
“你最好别再闹。”
所有人都以为我妥协了。
婚礼还是照常举行。
酒店里铺满鲜花,媒体和宾客都到了,热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化妆师替我补妆时,一直在夸我今天好看。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昨天差点被推进冰室里冻死的人,今天却还要穿着婚纱,去嫁给那个亲手伤她的人。
真可笑。
我安静地化完妆,换好婚纱。
然后把床头那枚婚戒装进盒子里。
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时,我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笔,放在化妆台上。
又把那枚婚戒放在旁边。
做完这一切,我提起裙摆,从酒店后门直接离开。
前厅里,婚礼进行曲已经响了。
司仪微笑着开口:“接下来,有请新娘入场——”
可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休息室里还是没人。
等顾文彦带人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