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到两个小时，我的手机彻底失控。

　　陌生电话一通接一通。

　　有人骂我白眼狼。

　　有人把我的公司和职位都发了出来。

　　最麻烦的是，公司暂停了我的晋升流程。

　　领导没有指责我。

　　只说舆情没有查清前，我先居家办公。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他们能伤到我。

　　我以为自己只要断掉钱，就能离开。

　　可他们最熟悉我的软肋。

　　不是亲情。

　　是我好不容易挣来的生活。

　　下午，李秀芬开了直播。

　　她坐在老宅楼道里，哭得快断气。

　　“我女儿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亲妈了。”

　　“我们连饭都吃不上，她一分钱都不给。”

　　程康在旁边展示被查封的副卡。

　　他一句都不提劳力士和四十六万贷款。

　　弹幕里有人开始人肉我。

　　我没有急着发证据。

　　一旦跟着他们的节奏解释，我就输了。

　　我先查了那段偷拍视频的原始来源。

　　视频拍摄角度很低。

　　应该是从餐桌边的手机拍出来的。

　　我记得那天在场的人只有四个。

　　我、父母、程康，还有周敏。

　　晚上，技术人员给我回了结果。

　　最早上传文件的设备型号，是周敏的手机。

　　我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然后给她打电话。

　　她没有否认。

　　“是我卖的。”

　　“一个本地博主给了我两万。”

　　我气得反而笑了。

　　“你不是刚收了我的定金？”

　　“所以我也把视频给你了呀。”

　　她语气理所当然。

　　“两边的钱我都赚，不冲突。”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稳定的墙头草。

　　可我没有骂她。

　　我问她还想不想赚更大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多少？”

　　“十二万。”

　　“帮我拿到三年前贷款的原始合同。”

　　“再帮我做一件事。”

　　她笑了一声。

　　“姐，你开始有意思了。”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我去了公证处，又见了律师。

　　下午四点，李秀芬忽然给我发来语音。

　　“明天我去你公司找领导评理。”

　　“你要是不拿三十万回来，我就死在那儿。”

　　我听完，没有拉黑她。

　　我只回了一句话。

　　“妈，别死在门口。”

　　“大厅暖和，进去闹。”

　　消息发出去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律师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要让她来？”

　　“确定。”

　　“她不是最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演吗？”

　　“那就给她一个最大的舞台。”

　　我没有告诉他另一件事。

　　周敏已经答应站在大堂二层。

　　她会继续做她最擅长的事。

　　谁出价高，她就把镜头对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