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周宁结婚。
她把捧花直接塞进我怀里。
“别躲。”
“这次不是逼婚,是祝你往后的日子顺顺利利。”
台下笑成一片。
我爸妈坐在第一排。
我爸的腿已经能正常走路。
我妈戴着那只留下划痕的旧耳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婚宴中途,酒店经理找到我。
“沈小姐,外面有人想见您。”
我走出去,看见陆明泽站在台阶下。
他没有进门。
也没穿西装。
手里只有一个文件袋。
“这是公司最后一笔分红。”
“当初你帮我做的项目,我按比例算了。”
“律师看过,没问题。”
我没接。
“该给我爸妈的,都已经还清了。”
陆明泽摇头。
“这是给你的。”
“不是为了让你原谅。”
“是我欠你的。”
我让周宁的律师收下文件袋。
陆明泽看着宴会厅里热闹的人群,轻声问:
“你最近好吗?”
“挺好。”
“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看了他一眼。
“这跟你没关系。”
他苦笑了一声。
“行吧。”
“是我多嘴。”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熙然,那天许乔说,接福掌能打走晦气。”
“后来我一直在想。”
“真正的晦气,可能是我。”
我没有安慰他。
迟来的清醒不是深情。
只是代价终于落到了自己身上。
陆明泽离开后,我回到宴会厅。
司仪正在请双方父母上台。
周宁的父亲腿脚不好,她丈夫半蹲下来,稳稳背着老人走上台。
没人笑。
没人催。
台下只有真正的掌声。
我妈握住我的手。
“熙然,你以后还结婚吗?”
我看着台上被认真对待的两家人。
“碰到合适的就结。”
“碰不到,也没事。”
我爸立刻点头。
“对。”
“咱家养得起。”
我笑着靠在他们中间。
那场没完成的婚礼,没有毁掉我的人生。
它只是让我看清,婚姻从来不是忍出来的。
祝福也不该带着巴掌。
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的父母跪着成全你。
更不会等你遍体鳞伤后,才想起伸手扶你。
周宁站在台上喊我合影。
我把捧花递给母亲,快步走向灯光下。
身后响起一片掌声。
这一次,没有人挨打。
也没有人需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