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个月后。

　　社会新闻的头条炸了。

　　标题是：前傅氏集团总裁傅时晏纵火未遂，与前女秘书同归于尽。

　　我是在电视上看到这条新闻的。

　　画面里，消防车和救护车停满了那片老厂房废墟。

　　警方还原的现场经过是这样的：

　　傅时晏动用了他最后的人脉和暗线，在叶初取保候审、准备连夜潜逃出境的当晚。

　　将她从机场截下，绑到了那座曾经吞噬奶奶生命的老厂房残骸里。

　　到场的刑警在废墟中找到了那条镶钻的狗项圈。

　　项圈死死勒在叶初的脖子上。

　　现场目击的工人说，傅时晏逼叶初戴上项圈后，又把狗链拴在断裂的钢筋上，让她在碎石和泥泞里爬。

　　“去找。”

　　“找到那瓶安神香，我就放你走。”

　　叶初的指甲全部断裂，手指在碎玻璃和预制板碎片中翻找，血肉模糊。

　　她哭着骂他：“傅时晏，你就是个疯子！伪善的疯子！”

　　傅时晏蹲在她面前。

　　“你说得对，我是疯子。”

　　叶初忽然不哭了。

　　她跪在泥地里，仰起头，笑了。

　　笑声凄厉刺耳。

　　“傅时晏，你装什么圣人？”

　　“你以为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享受我和温窈争，享受有人为你低到尘埃里。”

　　“温窈的孩子是你杀的！奶奶也是你杀的！你用你的沉默和纵容，杀了她们！”

　　“我只是那把刀，你才是握刀的手！”

　　傅时晏听完，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从角落拖出一桶工业汽油。

　　叶初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傅时晏拧开桶盖，将汽油浇在两个人身上。

　　刺鼻的气味弥漫在废墟中。

　　“初初，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轻。

　　“我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可你也别想干净地离开。”

　　叶初尖叫着挣扎，狗链哗啦作响。

　　“傅时晏！你不能这样！我不想死！”

　　火柴划亮的声音。

　　剧烈的冲破了老厂房残留的化学废料区，大火冲天而起，方圆百米的夜空被烧成了橘红色。

　　等消防队扑灭大火时，两个人都没死。

　　叶初严重毁容，高位截瘫，再也不可能站起来。

　　傅时晏双腿尽废，肺部被毒气重度腐蚀，终身只能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

　　半个植物人。

　　电视画面里，两具如同焦炭般的躯体被抬上担架。

　　我关掉电视。

　　门铃响了。

　　是江律师。

　　“温小姐，国际香水联盟的入会邀请函到了。”

　　我接过信封，拆开。

　　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新的命运齿轮，已经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