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带着星星住进酒店式公寓那晚，窗外下了雨。

　　她睡得不安稳，手指一直攥着我的衣角。

　　当天晚上，账户和房产手续被紧急冻结。

　　陈泊远安排好的过户，没能办成。

　　第二天，陈泊远找来了。

　　他在门外敲了很久。

　　“南絮，你把家丑闹这么大，有意思吗？”

　　我把清单放到桌上。

　　“归还生育津贴、婚前存款，还有被转走的共同财产。”

　　陈泊远坐下，按着眉心。

　　“那些都是妈操作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心疼她不是很正常吗？”

　　“你作为嫂子，难道不该有点责任心吗？”

　　我看着他，把照片推过去。

　　照片里，他跪在童若绵脚边，低头替她揉腿。

　　童若绵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我女儿的长命锁。

　　陈泊远看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我和若绵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说话。

　　他又低声解释：“她跟了我很多年，后来出了事，我不能眼看她没人管。”

　　我问：“这下又不是妹妹了，是情妹妹了呀。”

　　他嘴唇动了动。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

　　每一次我为了孩子卑微祈求时。

　　他们的话哪一次不比我难听。

　　这时，童若绵收到了腾退通知。

　　半小时后，她开了直播。

　　画面里，她抱着孩子坐在江景公寓门口，眼睛哭得通红。

　　“我刚生产没多久，就被赶出来了。”

　　她展示孕检单，又把孩子的照片举到镜头前。

　　评论很快热闹起来。

　　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出来骂我这个嫂子恶毒。

　　婆婆也出现在直播里。

　　她对着镜头抹眼泪。

　　“若绵只是我们从小认下的妹妹，我儿媳妇贪财，连孩子都不放过。”

　　陈泊远坐在我对面，看着直播，没有阻止。

　　几分钟后，他关掉手机。

　　“你给她留一套房，算我求你。”

　　我看着他，忽然问：“你求我我就要给你吗？”

　　“我和孩子受伤痛苦的时候，你心软过吗？”

　　他没出声。

　　“对我们母女像仇人一样省钱，转头给情人千万百万的话，你好的很！”

　　陈泊远抿紧唇。

　　“若绵怀孕时情绪不稳，我怕她出事。”

　　那一刻，我终于确定。

　　有些人终究不值得。

　　我把他的求情录音保存。

　　当天晚上，我发了第一份账单。

　　“先解释一下，你坐月子的一百八十万，是从谁的生育津贴和购房款里拿走的？”

　　账单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评论区安静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