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回：流理台前的後背贴靠

　　第四天，戚溪在厨房煮面。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她睡不着，肚子也空得发疼。

　　冰箱里有沈秘书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她煮了碗最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水烧开时，锅里的蒸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眼镜。

　　她没戴眼镜，是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揉了揉眼睛，像要把那些不听话的情绪也揉掉。面条在锅里翻滚，鸡蛋打进去，像一朵黄色的花慢慢绽开。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常煮番茄鸡蛋面，那时候家里的厨房很小，油烟味很重，可母亲的笑容把什麽都照亮了。

　　现在她站在厉琬的大厨房里，锅是进口的，灶是四头的，可没人站在她身边，问她今天累不累。

　　门响了。厉琬回来了。

　　戚溪的背僵了一下，手里还握着筷子。

　　她没回头，只是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像要把自己的心跳也煮进去。

　　厉琬换了鞋，走进厨房。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

　　那手腕很细，腕骨突出，像一块精雕过的玉。她没有跟戚溪说话，只是拉开冰箱，拿出了一瓶水。

　　戚溪以为厉琬会直接上楼，可厉琬却走了过来，停在戚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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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溪能感觉厉琬的视线落在她後颈上，像一片凉凉的叶子贴上来。

　　她的後颈麻了一片，锅里的水沸得更凶了。

　　「让一让。」厉琬说。戚溪的呼吸乱了。厉琬站在她身後，前胸贴上她的後背。

　　厉琬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去拿头顶柜子里的调味料。

　　她的身子几乎整个贴在戚溪背上，戚溪能感觉厉琬的胸压着她的肩胛骨，厉琬的小腹贴着她的後腰，两个人的身体像两片叠在一起的叶子，连呼吸的起伏都交叠在一起。

　　厉琬的指尖擦过戚溪的头顶，戚溪的发丝被她轻轻拨动，像有电流顺着发根钻进头皮。

　　戚溪僵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几乎要被她捏断。那罐调味料就在她头顶，厉琬的手臂却像故意放慢了速度，拿走之後，也没有立刻退开。

　　她的前胸还贴着戚溪的後背，呼吸拂在戚溪後颈，温热而平稳，像在压抑什麽。

　　戚溪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从後颈一直蔓延到脚趾。

　　她闭上眼，觉得自己像被厉琬的体温慢慢融化，从骨头里软下去。锅里的水沸了，蒸汽扑在她脸上，烫得她眼眶发酸。

　　厉琬终於往後退了一步，像完成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