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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临死前的刺骨寒意、陆时衍的冷漠绝情、苏晚晚的嚣张嘲讽、父母入狱的绝望、兄长蒙冤的悲愤,一幕幕镌刻灵魂。
每回想一次,心口便如细针扎刺,疼得发颤。
前世我愚钝天真,错付狼心,赔了自己一生,赔了苏家满门荣光。
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陆时衍,我再不对你动心半分。你的锦绣前程,我半点不成全。你欠我的,欠苏家的,我必一分一毫,尽数讨还。
苏府上下沉浸在定亲的喜庆里。
下人往来穿梭,裁剪喜布,备置聘礼,处处热闹。廊下挂着大红绸缎,风一吹,像流动的血。
在父母眼中,陆时衍年少有为,容貌俊朗,家世才情冠绝京城,是天赐良人。联姻陆家,是我的福气,更是苏家锦上添花的荣耀。
无人知晓,这温润世子的皮囊之下,藏着何等凉薄自私,心机深沉。
母亲缓步进屋,坐在我床边,温柔替我理着碎发,满眼期许:"鸢儿,再过三日便定亲了,怎反倒闷闷不乐?时衍品行端正,往后定会待你极好,这是你的福气。"
望着母亲慈和眉眼,我鼻尖一酸,眼底泛热。
前世母亲被流放时,已经五十有余,一路风霜,不到半月便病倒在驿道旁。我后来托人打听,只说她在某个雨夜咽了气,连一口薄棺都没有,被草草埋在荒山野岭。
我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我握住母亲掌心,眼神坚定决绝:"娘,这门亲事,我不嫁。陆时衍并非良人,我要退婚。"
母亲脸色骤然僵住,满眼错愕:"你胡说什么?婚约两家长辈早定,满城皆知,怎能说退就退?毁了婚约,苏家颜面何在,你的闺誉又如何自处?"
"颜面比起一生安稳,不值一提。"我语气笃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陆时衍野心过重,心性凉薄,嫁他只会误我终身,拖累苏家。"
母亲只当我是小姑娘任性撒娇,耐着性子百般劝说。
我却不再多言。
宿命因果、人心险恶,无从解释,只能凭重生记忆,一步步扭转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