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回到港岛,生活彻底平静下来。
小宇在顾言的帮助下,康复训练效果显著。
终于在半年后的一天清晨,小宇突然从卧室跑到我面前,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妈妈,我的左眼……能看见了!”
听到这话,我大脑先是一白,然后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真的吗小宇,太好了…”
“妈妈!谢谢你…”他扑到我怀里,我们相拥而泣。
我迫不及待地告诉了顾言这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也很激动:“太好了,看来是系统性的治疗起到了效果,真是突破性的好消息!是个奇迹!”
自那之后,小宇开始变得自信起来。
甚至参加了学校的朗诵比赛,还得了第一名。
“妈妈,我棒不棒?”
“棒,”我抱住他,“小宇最棒了。”
那天傍晚,顾言请我们吃饭,说要庆祝小宇得奖。
餐厅在海边,烛光摇曳,气氛很好。
吃到一半,顾言忽然拿出一枚戒指。
“夏佳,”
他单膝跪地,“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伤,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照顾小宇…”
小宇在旁边兴奋地喊:“妈妈,答应顾叔叔!顾叔叔最好了!”
我眼泪掉了下来。
看着枚戒指,我忽然觉得,也许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十年的婚姻让我忘了怎么被爱,忘了怎么去爱。
但如果一直这样,我就真的输了。
“好…我愿意…”
顾言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地如此迅速。
随即他的眼眶红了,颤抖着手帮我带上戒指。
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佳佳,谢谢你,愿意相信我,给我这次机会…”
“是我要谢谢你,”我声音哽咽,“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我。”
小宇在旁边拍手:“太好了!妈妈答应顾叔叔了!”
我们把孩子搂在怀里,海风吹过,带着幸福的味道。
求婚后,我们开始按步骤准备婚礼。
给京市的朋友发出请帖时,他们语气中掩饰不住地惊喜:“佳佳,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们真的为你感到开心。”
“你知道吗?沈文宴自从从学校辞职后就过得很艰难。”
“他试图联系几家学校求职,但因为丑闻缠身,没人敢用他。”
“他只能卖了京市的房子,现在身无分文,听说住最便宜的旅馆。”
说着,对面叹了口气:“有一次,还有同事碰见到他在工厂打工,累得满头大汗。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听着对面分享着沈文宴的最新消息,我内心却十分平静。
于现在的我而言,他只是一位故友罢了。
“佳佳,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对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没事,”我笑了笑,“早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