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扶着老腰，眼神狠厉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从小到大，你给小雅买过一件东西吗？没有！你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

　　赵建国也不甘示弱，给了我一拳。

　　唾沫横飞：

　　“一个丫头片子，过什么生日？”

　　“小浩才是老赵家的根，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又是这句话。

　　二十年了，我听了不下千百遍。

　　苦涩味在嘴里爆开，泪痕划过干裂的皱纹，蛰得伤口生疼。

　　我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真相，害得我的小雅惨死！

　　李元英娇嗔瞪了我一眼，着急给赵建国揉脸。

　　“为了一个赔钱货，你至于吗？”

　　“好好给建国道个歉，我们以后就还是一家人。”

　　“否则......”

　　我接过她的话，冷嘲热冷：

　　“否则什么？”

　　“现在应该是你跪着求我别走，否则就没人替你们掩饰奸情，惹得邻居笑话！”

　　见心思被戳穿，李元英脸上爆红一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只能佯装被我气到心脏疼，蹲在地上，一遍拍着大腿，一边哭泣：

　　“我费心费力操持这个家，培养赵家唯一的男丁，自问对小雅也不差，顶多就是多教训了下。你却这么想我？”

　　赵建国举起拳头，怒目圆瞪威胁我给李元英道歉。

　　我也不恼，开始背诵小雅的日记。

　　“今天爸爸又打我了。因为小浩打碎了花瓶，爸爸舍不得打小浩，就拿我开刀，衣架都打弯了。我真的好痛啊。”

　　“今天出成绩了，我考了全校第一！可是爸爸没有为我开心，因为小浩弃考了。爸爸说弃考是不对的行为，为了杀鸡儆猴，爸爸用拖把打我，用我的头砸鱼缸，警告小浩要是再敢犯错，就打死我。”

　　我的声音不大，落在赵建国心底，却想利剑穿心。

　　他脸色变得难看：

　　“你在那里看到这些的？”

　　刚说完，李元英就拉了拉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弟妹，我看你就是伤心过度，得了臆想症。”

　　“我们就算是教训小雅，那也是因为她有错在先，也不过是说教几句，怎么算得上是杀鸡儆猴往死里打？”

　　“是吗！”

　　我的声音因为气愤而止不住发抖。

　　“不算往死里打？”

　　“那你们设计小雅掉进水里溺亡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拦着我不准我打，硬生生耗死小雅算怎么一回事！”

　　赵建国见心爱的女人被我吼到浑身哆嗦，他也再懒得装下去。

　　“够了！”

　　“赵小雅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没完没了是吧！”

　　我怔怔看着这个爱了二十年的男人。

　　看着他花白的鬓角，心却比石头还硬！

　　最后一点希冀也被堙灭。

　　我顺手拿起花瓶，砸向两人。

　　“我要你们给小雅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