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萧辰最终承认伪造医疗意见、恶意操控竞价后台，并归还全部不当所得。

　　调查中，他交出大量聊天记录。

　　周池意如何泄露我的余额，如何替他设置永久优先权，全部清清楚楚。

　　她从狡辩到沉默，只用了三页证据。

　　第一份证据，是儿子家长日当天的后台消息。

　　【他最多出两千，你出六千，他就会知道我的时间不是婚姻附赠品。】

　　第二份，是希希诊断后的转账记录。

　　周池意先给萧辰充值两万，再让他出价一万五。

　　第三份，是手术前一晚的管理员指令。

　　【无论林嘉树出多少，都判定萧辰胜出。】

　　法官问她是否有异议。

　　周池意坐在被告席上，脸色灰败。

　　“没有。”

　　她终于承认，每一次所谓选择，其实早有结果。

　　庭审结束后，她追到走廊。

　　“嘉树，我愿意把全部财产给你。”

　　“那本来就是希希应得的。”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再看我一次？”

　　我停下脚步。

　　“手术那天，我在并行的车里喊你。你看见了吗？”

　　她的嘴唇瞬间失去血色。

　　“看见了。”

　　“为什么没停车？”

　　她沉默很久。

　　“萧辰说媒体正在等，我以为助理能及时送药。”

　　“不是。”

　　我看着她。

　　“因为你赌希希不会死。”

　　周池意眼泪落下来。

　　她没有反驳。

　　她一直坚信我不会离开，也坚信儿子不会真的出事。

　　所以每一次，她都敢把我们放到最后。

　　“现在我输了。”

　　她声音发颤。

　　“我什么都没有了。”

　　法院很快判决离婚。

　　考虑到她在儿子重大医疗决策中的失责，希希由我单独抚养。

　　周池意仅有有限探视权，且每次必须征得孩子同意。

　　走出法院时，她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变卖个人资产后剩下的钱。”

　　“按判决执行就好。”

　　“密码是希希生日。”

　　我没有接。

　　“不需要。”

　　银行卡从她手里滑落。

　　她蹲下去捡，却试了几次都没有捡起来。

　　我牵着希希走下台阶。

　　他忽然回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轻轻放在台阶上。

　　“妈妈，这是最后一次拍你。”

　　周池意颤声问：“你想让妈妈做什么？”

　　希希握紧我的手。

　　“别再跟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