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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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坏事后,沈安砚连夜回府改好宅院地契,眼底满是算计。
杨花魁已死,世间再无人能阻碍他。
只要哄得公主回心转意,他便能抱紧皇权大腿,仕途坦荡,一步登天。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沈安砚一身规整官袍,手持崭新地契书踏入皇宫。
御花园,我安坐在石亭之中和养母静静品茶。
而沈安砚快步走入亭中,姿态谦卑,躬身行礼,
“臣沈安砚,见过公主,见过岳母。”
我端坐不动,神色清冷,眸光淡淡扫过他,没有应声。
沈安砚丝毫不敢懈怠,连忙双手捧上地契,递到石桌上。
“公主,我已彻底与杨秀妍断绝婚约,从此再无半点纠葛。”
“这处宅院的地契,我已重新更改,如今房主依旧是岳母之名。”
“昔日过错,皆是我一时糊涂,今日特地前来归还,恳求原谅。”
一旁的养母闻言,抬起手臂掀开轻纱衣袖,露出尚未愈合的刀疤。
“沈安砚,你倒是说得轻巧。”
“宅院可以改回我的名字,可我手上的伤和我当日受的屈辱,你能一并抹去吗?”
“我念你寒窗苦读不易,多年待你亲厚,你却当众挥刀伤我,纵容新欢欺辱我们母女。你这般心狠手辣之人,区区一张地契,就想抵消所有过错?”
沈安砚脸色一白,双腿一弯,直直跪地。
他垂着头,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愧疚:
“岳母恕罪!当日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一时冲动犯下大错,我悔不当初!求岳母原谅!”
我静静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心底只剩刺骨的嘲讽。
“下跪道歉,就够了?”
“沈安砚,你的悔过,未免太过廉价。”
“这点诚意,如何配得上你犯下的滔天过错?”
沈安砚身子一僵,慌忙抬头,眼底闪过急切。
他太想挽回我这个公主,太想抓住皇权这根救命稻草。
不等我再开口,他骤然抬手,抽出腰间暗藏的锋利小刀狠狠划过自己的手臂。
一道深长的伤口瞬间浮现,鲜血顷刻涌出。
剧痛袭来,他额头冒出细密冷汗,故意抬眼看向我,面色堆砌出脆弱与悔恨。
“公主,我已知错,我愿自伤赎罪,以血偿过!”
“求你看在我们多年夫妻情分上,原谅我这最后一次!”
“我往后余生,必定忠心不二,誓死侍奉公主。”
他笃定我昔日心软重情,以为这般苦肉计,便能让我心生不忍,既往不咎。
可他不知道,从他挥刀伤我养母、弃我于泥泞的那一刻,我对他的所有情意,早已彻底断绝。
我看着他流血不止的手臂,脸上没有半分动容,语气淡漠。
“你以为,这般故作姿态的苦肉计,我便会心疼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