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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
“她发现了什么?”
秘书低声道:“仓库那边说,沈明珠翻到一箱样机,外壳裂了,线路板也旧。她问陆祁是不是被人骗了。”
沈晚禾握紧了笔。
“陆祁会停手吗?”
“不会。”
我把电话拨回去,只说了一句:“按原计划。”
当晚,陆祁的仓库灯亮到后半夜。
沈明珠在门口拦他,声音哭得发哑。
“陆祁,我们别赌了好不好?那批货不对劲,我看见了,有些箱子根本是返修货!”
陆祁一把甩开她。
“你懂什么?仓库里哪批货没有损耗?沈家不要,是她们没眼光。等我卖出去,所有人都得求我!”
“可沈晚禾说过,新款会提前上市……”
“又是沈晚禾!”
陆祁脸色瞬间阴沉。
“你现在也觉得她比我聪明?沈明珠,你别忘了,消息是谁拿回来的!要不是你信誓旦旦说沈家书房里的东西不会错,我会押上全部身家?”
沈明珠呆住。
“你怪我?”
“不怪你怪谁?”他冷笑,“你在沈家生活十八年,连一份真假资料都分不清。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何必娶你?”
这句话,比巴掌还狠。
沈明珠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
可陆祁已经不看她了。
他转身吩咐工人封仓,连夜把货发往县城。
第二天清晨,沈家的新款样机正式铺货。
报纸头版刊出广告时,整座城都像被敲了一记钟。
轻便、低耗、新款上市,价格只比旧款高一点。
上午十点,供销社开始退单。
中午,批发市场旧款价格直线下跌。
下午,陆祁的电话被打爆。
“陆老板,我们不要旧款了!”
“货还没卸,退回去!”
“钱?你先把预付款还来!”
仓库里堆满纸箱,像一座压垮人的山。
陆祁站在货堆前,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风口,从一开始就是给他挖好的坑。
债主最先找上门。
几个人堵在仓库口,拍着桌子要钱。供货商也来了,刘老板慢吞吞坐下,把欠条推到他面前。
“陆老板,账该结了。”
陆祁猛地抬头:“刘老板,你不是说这批货稳赚钱吗?”
刘老板叹气:“做生意哪有稳赚?当初是你自己非要吃下最大单。”
陆祁眼睛通红,忽然转身冲向沈明珠。
“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