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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我,嘴唇抖了半天。
“妈……”
她跪了下来。
“您真的爱过我吗?”
雨水顺着沈明珠的发梢往下滴,在门口积成一小片冷光。
她跪在那里,仰头看我,眼里满是狼狈的期待。
像小时候打碎花瓶后,哭着等我抱她的那个孩子。
保姆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沈晚禾从楼梯上下来,脚步停在半层。
沈明珠也看见了她。
那一瞬间,沈明珠眼里的软弱像被针扎破,恨意又冒了出来。
我走到门口,没有扶她。
“进来说。”
沈明珠怔了怔,像没想到我还会让她进门。
客厅灯光明亮,照得她满身泥水无处可藏。她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攥着湿透的裙摆。
我让人拿了毛巾和热茶。
她捧着杯子,指尖抖得厉害。
十八年的记忆从脑海里翻涌上来。
原主为她熬夜守病,为她挑学校,为她撑腰,也为她一句喜欢,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那些情分不是假的。
只是被她拿去喂了贪婪的人。
“爱过。”
沈明珠眼泪一下砸进茶水里。
可我下一句,让她整个人僵住。
“但爱不是让你拿着沈家的资源,去给陆祁铺路的理由。”
她抬头,嘴唇发白。
“我只是想证明我没选错……”
“你不是想证明。”我打断她,“你是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客厅安静下来。
沈晚禾站在楼梯口,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我继续说:“你离开沈家时,我给过你选择。后来你借沈家名义谈生意,偷资料,散播流言,配合陆祁偷样品,每一步,你都知道不该做。”
沈明珠眼泪掉得更凶。
“可我没有办法啊!他会怪我,他会不要我!”
我看着她,声音冷下来。
“所以你就一次次回来伤害我,伤害晚禾?”
沈明珠猛地看向楼梯口。
沈晚禾平静无波。
正是这种平静,让沈明珠更难堪。
她忽然哭着说:“如果她不回来,我不会变成这样!妈,我才是陪了您十八年的人啊!”
“你陪我十八年,所以我今晚还愿意让你进门。”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但晚禾没有欠你。”
沈明珠的哭声停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名单,放在茶几上。
“这里有一笔钱,不多,够你租房、找工作、学一门手艺。名单上是几家愿意收人的公司,不会给你特殊照顾,也不会刻意为难。”
她怔怔看着那张卡。
“您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