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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陆祁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袖口旧痕压不住，却仍挺着背，像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奇怪的是，他身边没有沈明珠。

　　不少人认出他，低声议论立刻荡开。

　　陆祁像没听见，端着一杯酒，径直走向沈晚禾。

　　“晚禾。”

　　这一声叫得亲昵。

　　沈晚禾眉心一皱，后退半步。

　　我刚要开口，她已经先说：“陆先生，请自重。”

　　陆祁笑了笑，声音放得很低，却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我只是想跟你道歉。那天在公司后门，是我太心急了。”

　　话只说了一半，不明不白。

　　几道目光立刻落到沈晚禾身上。

　　沈晚禾冷冷看着他。

　　“晚禾，我知道你因为沈明珠的关系才会对我这样。可有些话，我不说不甘心。你比沈明珠清醒，也比她适合站在我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从身旁炸开。

　　“陆祁！”

　　沈明珠冲了过来。

　　身上还穿着服务生制服。

　　她指着沈晚禾，声音发抖。

　　“还说你没有勾引他！大家都听见了吧？我的丈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沈晚禾更适合站在他身边！”

　　沈晚禾脸色一沉。

　　沈明珠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哭着扑到人群中央。

　　“各位都看看！这就是沈家刚认回来的真千金！乡下来的时候装得老实，背地里却勾引自己的姐夫！我婚姻成了这样，都是她害的！”

　　满厅哗然。

　　记者的闪光灯瞬间亮起。

　　陆祁伸手去扶她，嘴里却说：“明珠，别闹。晚禾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沈明珠更崩溃了。

　　“你还护着她！”

　　陆祁皱眉，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得逞。

　　他看准了沈晚禾刚回城，不懂这些场面上的脏水。只要她慌，只要她解释不清，今晚过后，所有人都会把他们绑在一起。

　　我握住沈晚禾的手。

　　她掌心很冷，却依旧有力。

　　下一秒，她从手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

　　陆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她按下开关。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看得懂账，也看得懂人。沈清棠只是把你当继承工具，可我是真心欣赏你。”

　　“你别不识好歹。”

　　全场死寂。

　　沈明珠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陆祁。

　　沈晚禾没有停。

　　她又拿出几张纸：

　　“这里有他几次堵我的时间、地点、人证，还有流言最初传出的茶楼和报摊记录。”

　　她看着陆祁，一字一句问：“你哪一句话，敢当着妻子的面再说一次？”

　　陆祁脸色惨白。

　　沈明珠一步步走向他。

　　陆祁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沈明珠忽然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