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到三分钟。

　　电梯的数字指示灯亮起，轿厢门再次打开。

　　苏婉宁从楼下公寓赶了上来。

　　她身上的衬衫扣子错位，领口敞开，裙子都歪了。

　　她无视走廊里员工的目光，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想抱住我。

　　“老公！你听我解释，事情有误会！”

　　“我一时糊涂，是那个男人主动勾引我的！”

　　一股混杂气味扑面而来。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苏婉宁见我不让她碰，转头将罪名扣在周景澄头上。

　　她指着周景澄，大骂：

　　“就是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他故意在我的咖啡里加东西，趁我头晕把我扶到了楼下！”

　　“砚川，我是受害者啊！你要相信我！”

　　周景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婉宁叫出声。

　　“苏婉宁！你放屁！”

　　“是你用转正名额要挟我，半夜发微信说想我！”

　　“你说你老公是废物，早就受够他了！”

　　“你昨晚还向我保证，会爱我一个人，会和他离婚，让我当总经理！”

　　两人互相推诿起来。

　　苏婉宁冲上去，甩了周景澄一个耳光。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老公比？”

　　打完周景澄，她转过头。

　　“砚川，你也看到了，这是个想上位的疯子。”

　　“我们多年的感情，一起把公司打拼到现在，不能因为外人毁了。”

　　我看着她的脸。

　　我没有说话，拉开随身的公文包。

　　拿出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以及一份股份切割声明。

　　我将文件甩在苏婉宁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她的侧脸，留下一道血丝。

　　“签字，净身出户，滚出我的公司。”

　　苏婉宁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低头看着散落的文件，眼神改变。

　　她一脚踩在那份离婚协议上。

　　“林砚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公司核心的技术专利，全是用我个人的名字注册的。”

　　“只要我一句话，研发团队明天就会跟着我走人！”

　　“没有我的技术支撑，你那个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她直起身，脸上挂上笑。

　　“要离婚可以。”

　　“公司的钱和股份归我，你净身出户。”

　　“否则，我让你半辈子的心血打水漂！”

　　她觉得抓住了我的弱点。

　　我看了她两秒。

　　后退半步，手伸进西装外套口袋，按下录音笔的保存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