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吴侍郎与书童不再避人，书童为吴侍郎整理衣衫，吴侍郎随即抱住了书童。他二人腰间，还分别挂着一枚质地、款式都相同的对佩。

　　证据足够了，我们不想再多看。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那书童说道：

　　「吴郎，如今夫人恐怕已经起了疑心，或许，我该择日出府了。」

　　吴侍郎拉起书童的手，语气中透着轻蔑：

　　「无妨，即便她知道了你我二人关系，又能如何。她不过一丫鬟，若不是为了我吴家香火，哪有做夫人的命。更何况，如今苏家已经倒台，单凭那个苏婉，断然掀不起什么风浪。」

　　谢怀春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我呸，人渣！」

　　我示意谢怀春冷静，也想通了一些问题。

　　难怪这工部侍郎家愿意娶一丫鬟做正房夫人。

　　因为丫鬟没有靠山，即便发现了真相，也无处说理。

　　如今，我是小红唯一的靠山。

　　.

　　我和谢怀春将府里见闻告诉小红，她瞬间红了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说：

　　「那对佩还在，若是不信，你尽可以去查验。」

　　小红摇了摇头：

　　「我信小姐。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留不住夫君的心。」

　　丈夫选择男子都没有选自己，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

　　「傻姑娘，他二人自幼的情谊，娶你本就是为了借腹生子。你只是遇人不淑、错付真心，又有何错处？」

　　小红怔了怔，转而放声痛哭。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所谓的心疼怜爱，不过是为了生儿育女的谎言。

　　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许久，她哭够了，神色迷茫：

　　「那，我该怎么办……」

　　我认真地看向她，抛出两个字：

　　「和离。」

　　她更加迷茫了：

　　「我，可以和离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只问你，如今的日子，是你想过的吗？」

　　小红想起了很多画面。

　　吴琅为了让她怀上子嗣，粗暴、毫无温情、完成任务似的那些夜晚。

　　为了子嗣，她每天必须要被灌下一碗极为苦涩的「助孕汤药」，没人问过这汤药会不会对她身子造成什么损害。

　　孩子刚出生时，夫君、老夫人都欣喜地围着孩子，丝毫不理会产婆的担忧。

　　她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幸好产婆心善，偷偷施了针，才保住了她的命。

　　吴老夫人嫌她丫鬟出身，说她教养不了孩子、更怕孙儿和「下人」走得太近，剥夺了她作为母亲的权利。如今孩子已经两岁，她见着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吴老夫人分文不给，却让她必须在外人面前保持体面，这样，才配得上她的宝贝侍郎儿子和宝贝孙儿。她这一身衣裳、妆容，全靠苏婉早些时候给她备的嫁妆，硬撑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