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中考全市第二，分，本该去市重点高中，却被我的亲生父母偷偷篡改志愿，逼着去上了三年免费中专。」

　　我切换图片，大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单和微信转账截图。

　　「从我十八岁工作开始，每个月百分之九十的工资必须寄回家。」

　　「陈佳航上大专的学费三年六万，全是我出的。」

　　「陈佳航网赌欠债五万，是我刷爆信用卡还的。」

　　「陈佳航结婚买房首付十万，也是从我这里硬抠走的。」

　　随着屏幕上红圈标注的数字一笔笔累加，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后，大屏幕停留在了一段微信语音的播放界面上。

　　我按下播放键，那是我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整个大堂回荡：

　　「一百二十万拆迁款全是你弟的创业基金！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争什么争？你要是再不知足，连那张每个月两千块的卡也别想要！」

　　语音放完，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走到目瞪口呆的我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就是你说的丧尽天良？」

　　「吸了女儿二十年的血去养一个废物儿子，现在儿子欠了高利贷，就来逼着女儿卖房替他补窟窿。」

　　「不如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那个宝贝儿子买宝马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这个亲妈？他现在被人追债躲得不见人影，把你推出来当枪使，你心里骄傲吗？」

　　同事们的眼神彻底变了，愤怒的指责声如潮水般涌向瘫坐在地上的我妈。

　　「这什么父母啊？重男轻女也不带这么不要脸的吧！」

　　「就是，吸血鬼都没这么贪！简直是恶心到家了！」

　　「我要是有这种妈，我早就去跳楼了，陈总监真不容易。」

　　我妈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老板铁青着脸走上前，对着保安挥了挥手。

　　「叫警察来，以寻衅滋事扰乱公司办公秩序报警处理！把她拖出去！」几个保安架着我妈就往外拖。

　　她这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就被扔出了公司大门。

　　大老板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佳禾，处理得干净利落，没让我失望。」

　　「这种原生家庭是个烦，但你证明了你有足够的胆识和手段去割掉毒瘤。总监的位置，你坐稳了。」

　　我挺直了脊背，迎着全公司敬佩的掌声，头也不回地走回了我的办公室。

　　时光荏苒，一年后的秋天，我用年终奖加上周远的积蓄，换了一套市中心带落地窗的大平层。

　　乐乐考上了重点中学，周远的项目也拿到了大额奖金。

　　家里没有无休止的争吵和填不完的窟窿，每一天的空气都是甜的。

　　周末的早晨，我在厨房给周远煎牛排，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