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攻城攻守博弈 失败回忆

　　这些临时征召的新兵，从未经历过系统严苛的军纪训练，更无半点实战经验，与信仰兵团那些常年浴血沙场、身经百战的精锐老兵有着天壤之别。平日里两军对垒、战况平稳之时，新兵的短板尚且难以显露，可一旦遭遇今夜这般突发变故、绝境乱局，这群未经磨砺的新兵瞬间便慌了手脚，茫然无措、进退失据，完全分不清轻重缓急，不知道该坚守阵地、该救火抢险，还是该御敌杀敌。

　　一边是军心低迷、人人惶恐、乱作一团、疲于救火的火器营联军，一边是战意滔天、阵型严整、纪律严明、蓄势待发的信仰兵团。历经多番压抑厮杀的信仰兵团将士，如同挣脱桎梏的困兽，积压的战意彻底爆发，个个眼神凌厉、杀意凛然。

　　两军短兵相接的瞬间，战力与军心的悬殊差距展露无遗。强弱之势一目了然，胜负结局早已注定。火器营联军本就军心溃散、战力孱弱，在信仰兵团的猛烈冲击下，阵型瞬间崩塌，士兵彻底丧失抵抗意志，全线溃败、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之时，洪流倾覆绝非人力可挡。寻常将士既无通天本领逆转战局，又无深谋远虑稳定军心，只能眼睁睁看着全军溃败，根本无力回天。

　　夜色尚未彻底笼罩大地，火器营联军耗费数日构筑的层层包围圈，便被信仰兵团彻底突破、全线瓦解。数万联军士兵丢盔弃甲、四散逃窜，旷野之上尽是溃败的残兵，哀嚎声、奔逃声、兵器落地声交织一片，狼狈不堪。

　　夜深露重，寒风吹彻荒野。一处低矮的土坡之上，火器营总指挥在数名心腹护卫的拼死掩护下，狼狈伫立。他望着下方烈焰冲天、火光染红夜幕的军营，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还有那些茫然逃窜、眼神空洞、如同惊弓之鸟的残兵败将，毕生的骄傲与执念瞬间崩塌，浑浊的老泪纵横滑落，浸湿了满面风霜的脸颊。

　　夜风萧瑟，吹动他残破的衣甲，半生戎马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飞速翻涌。他想起自己年少从军，从一无所有的底层小兵，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九死一生，熬过无数艰难险阻，才一步步跻身神机营。在神机营的岁月里，他日夜钻研火器战法，上阵拼死搏杀、屡立战功，凭着过人的毅力与天赋，步步晋升，最终坐到了神机营副官的位置。

　　后来唐国筹建精锐火器营，他因能力出众、深谙火器战术，被上级一眼看中，破格提拔为火器营总指挥。彼时的他意气风发、满心壮志，暗自庆幸自己得遇良机，终于可以一展所长、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名震四方。

　　可如今回望，那场看似平步青云的机遇，竟是他一生悲剧的开端。

　　他抬眼望向城内，夜幕之下，无数士兵手持火把，源源不断地从城中冲出，火光绵延成片、数不胜数。这一刻，他终于彻底醒悟，自己精心谋划的调虎离山之计，早已被城中之人彻底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