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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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我的工作室开起来了。

　　很小，只有二十平。

　　在城东一个老旧的写字楼里，没有电梯，也没有前台。

　　苏婉帮我搞定了注册手续，她认识的朋友很多，流程走得快。

　　“名字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就叫杀青。”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名字啊。”

　　开业那天，没有花篮，没有剪彩。

　　只有苏婉，还有她带来的两杯奶茶。

　　我们坐在小屋里，喝着奶茶，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憧憬着以后。

　　“念念，你会成功的。”

　　苏婉拍拍我的肩膀，十分笃定。

　　“我知道。”

　　“你这么自信？”

　　我转过头，看着她。

　　“我在最差的七年里，伺候了一个巨婴，被人指着鼻子骂舔狗。这些我都熬过来了，开个工作室还能比那更难？”

　　苏婉笑着举起奶茶杯：“敬你。”

　　“敬我自己。”

　　奶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天放晴了。

　　慢慢地，工作室有了第一个客户。

　　是苏婉介绍过来的。

　　她爸公司要定制一批样品，找我来设计。

　　我绞尽脑汁，熬了三个通宵想出了五个方案，包括五彩斑斓的黑。

　　客户选择了第二版。

　　实物出来的时候，我站在工厂的车间里，看着那些从我手里画出来的图纸变成了现实。

　　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些东西，是我自己做的。

　　不是为了讨好韩州，是为了我自己。

　　交付的时候，我请苏婉吃了一顿饭。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是我们大学时常去的路边摊。

　　老板还认得我们，送了我们一盘凉菜。

　　“老板，老样子！”

　　烤串端上来的时候，苏婉突然问我：“念念，你还想他吗？”

　　我咬了一口鸡翅，咽下去后才说。

　　“谁？”

　　苏晚看着我，然后笑了。

　　“没事，喝酒。”

　　我们碰了杯，冰啤酒顺着喉咙流下去，凉凉的。

　　我想起七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大排档。

　　苏婉问我：“念念，你到底喜欢韩州什么啊？”

　　我说：“他好看。”

　　苏晚翻了个白眼：“就这？”

　　“就这。”

　　那时候的我，单纯得像个傻子。

　　因为一个人好看，就追了他四年。

　　因为一个人在图书馆门口朝我笑了一下，就觉得全世界都亮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