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章

　　小九的金瞳亮了。

　　它从我兜帽里跳出来，九条尾巴在半空炸开，每一条尾巴的火焰都变成了赤金色。

　　不是灵火。

　　是太初神火。

　　与焚寂同源。

　　柳清漪脸上的笑僵住了。

　　“不可能——那只的火怎么会——”

　　小九的九条尾巴同时拍下。

　　赤金色的火焰与困阵的血光猛烈碰撞。

　　滋啦——

　　像烧红的铁淋了冷水。

　　血光一层层剥落。

　　阵盘在柳清漪手中开始龟裂。

　　她往后退，脸色惨白：“不行，这阵不该——”

　　最后一声脆响。

　　阵盘碎了。

　　困阵消散。

　　我从碎光中走出来，焚寂已经出鞘。

　　剑尖抵上柳清漪的喉咙。

　　她猛地退到墙上，退无可退。

　　“我说过。”我声音很轻，“一万年前的东西，困不住现在的我。”

　　她的嘴唇在抖。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天帝之女——”

　　“天帝自身都难保。”

　　我收回剑，没有为难她。

　　杀她不过是弄脏焚寂。

　　留着她，看她爹倒台。那才叫罚。

　　“小九，封她修为，扔出去。”

　　小九尾巴一甩，把柳清漪卷起来，像丢垃圾一样往通道入口扔。

　　惨叫声拖了很长一段回音。

　　第七层。

　　主殿。

　　门自动打开了。

　　像是在等我来。

　　殿内，一个人坐在最高处的宝座上。

　　金色朝服，天帝冠冕。

　　凌霄。

　　一万年不见，他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纹路，但目光依旧锐利。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

　　三千年前，这双眼用来对我表忠心。

　　一万年前，这双眼在封印我时没有一丝犹豫。

　　“你回来了。”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坐了一万年我的位子，连声谢都没有？”我走上台阶。

　　他没有动。

　　但我能感知到——他体内有一团和我同源的力量在剧烈波动。

　　我的第三魂。

　　“你知道的。”凌霄缓缓站起来，“那一魂我已经炼化了大半。就算你夺回去，也不完整了。”

　　“我知道。”我继续往上走，“但不完整也够了。”

　　“够杀你。”

　　凌霄笑了。

　　笑容发寒。

　　他抬手，天帝神力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整座宫殿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