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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林晓曼家果然找了人，法院那边立案就拖了将近一个月。每次去问，都说“正在审查”，然后石沉大海。

　　周律师很淡定，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让我耐心等。

　　“对方就是想拖垮你，”她在电话里说，“时间、金钱、精力，耗到你撑不住为止。陈然，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我说，“但我没有退路。”

　　立案成功的那天，我收到了一份意外的“礼物”。

　　林晓曼的弟弟林浩，带着两个人在我租的房子楼下堵住了我。

　　“陈然，”他靠在车门上，叼着烟，笑得漫不经心，“我跟你说了，别给脸不要脸。你非要打官司是吧？行，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官司。”

　　他一挥手，那两个人就围上来了。

　　我没跑，也没躲。

　　我掏出手机，点开录像，举在面前。

　　“来，”我说，“动手吧。正好缺证据。”

　　林浩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他妈——”

　　“林浩，”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你打我一拳，我就多一份证据。你把我打进医院，我就多一份验伤报告。你信不信，你碰我一下，我能让你姐多赔五百万？”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手里的烟头被掐灭了又点上，点上又掐灭。

　　最后他啐了一口：“行，陈然，你狠。但你记住，这事儿没完。”

　　三个人上车，轰的一声开走了。

　　我放下手机，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但我笑了一下。

　　因为我突然发现，当你什么都不怕的时候，就什么都不会输。

　　诉讼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林晓曼家在法庭上使尽了手段——申请延期、更换法官、提交各种乱七八糟的证据，甚至伪造了一份“共同生活期间大额消费”的清单，试图证明那三千万已经在三年的恋爱过程中花掉了。

　　但周律师比他们更狠。

　　她把林晓曼那条朋友圈的截图、她承认挪用彩礼的聊天记录、林浩威胁我的录音，一条一条、一件一件地摆在法官面前。

　　最后那次庭审，林晓曼亲自出庭了。

　　她穿着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坐在被告席上，哭得梨花带雨。

　　“法官，我跟了他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他了。他现在要我把彩礼退回去，那我这三年算什么？我的青春损失谁来赔？”

　　法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站起来，把一份文件递了上去。

　　“这是我三年来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三年里，我给她和她家人的转账总额超过四百万，平均每个月超过十一万。而她给我的转账总额……是两万三千块，其中还包括我们同居期间的水电费。”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林晓曼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