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章这钱是我自己挣的

　　第二十四章这钱是我自己挣的

　　搜床没有结果，苏母憋着一口气，没过几日便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话摊开了。

　　“孙老板那儿的账，我去问过了。”她冷笑着看向苏禾，“十文十五文，是真有。可他还说，你隔三差五送菌子、野姜，一次就是好几坛，哪止十文十五文这么简单?”

　　苏禾心头一沉。

　　她没想到苏母真会跑去镇上查问，倒是漏算了这一层。

　　苏父蹲在门槛边，闷声道:“既然真赚了钱，交出来便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样僵。”

　　苏奶也在旁边帮腔:“你姐没了嫁妆钱，家里正缺银子，你这个做妹妹的，不帮衬着点，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个家?”

　　苏禾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可笑。

　　从前她挨打受骂时，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如今她好不容易攒下一点本事，所有人却都惦记着分一份。

　　“这钱是我自己挣的。”她一字一句道，“上山采药、腌菜卖钱，哪一步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

　　“你吃的是苏家的饭，住的是苏家的屋。”苏母冷道，“你挣的钱，自然也该归苏家。”

　　“我吃的是什么饭，娘心里最清楚。”苏禾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糠窝头、剩菜汤，这些年我吃了多少苦，娘也从没打算补偿过我。如今我自己找了条活路，凭什么要双手奉上?”

　　满屋一时安静。

　　苏芳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比谁都清楚，苏禾说的都是实话。

　　苏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家里最近事多，都少说两句。”

　　苏母却不肯善罢甘休:“那些山货是从苏家的地里、苏家的柴刀上弄出来的!没有这个家，你上哪儿去採药、砍柴?”

　　苏禾冷笑一声:“地是官府的荒山，柴刀是我自己磨的旧铁。娘若真要论理，不如去村长那儿说清楚，看看这些山货到底该归谁。”

　　她这话一出，苏母顿时噎住了。

　　真去了村长那里，苏母苛待女儿、逼婚卖女的事恐怕全都得摆到明面上。

　　苏母瞪着她，终究没敢再往下逼。

　　“行，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她咬着牙，声音却带着威胁，“但你也别想在这个家里舒坦。等我给你寻着人家，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苏禾没有退让，只是平静道:“娘想给我寻人家，尽管去寻。只是我先说清楚，若对方品行不好，我一样会去村长那儿说清楚，一个不留。”

　　这是她第一次，在苏家人面前，毫不退让地守住了自己挣来的东西。

　　虽然只是一点微小的胜利，却让她第一次真切感觉到——这个家，已经不能再随意摆弄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