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温枝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许知远提交证据后,季言慌了。
他想跑。
可还没出城,就被温枝的人拦了下来。
那天晚上,温枝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没有接。
后来她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季言坐在沙发上,哭着说那个孩子是她的。
温枝把一份鉴定甩到他面前。
“再说一遍。”
季言的脸白得像纸。
“温枝,我不是故意骗你……”
原来季言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温枝的。
是他为了逼温枝和我离婚,故意编出来的。
他知道温枝想要一个孩子。
也知道我因为车祸很难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拿这个孩子,精准地扎进了她最软的地方。
温枝信了。
所有人都信了。
他们把我踩进泥里,只为护住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孩子的生母,是季言在国外认识的一个已婚女人。
对方不肯跟他扯上关系,他便把孩子算到了温枝头上。
季家怕丢脸,帮他遮掩。
许知远被他挑唆,替他扫清法律上的麻烦。
温家急着要继承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我,成了那个必须被牺牲的人。
证据一件件爆出来。
季言打给我父亲的电话录音也被恢复。
录音里,他声音温和,却句句诛心。
“叔叔,阿鹤现在情绪不好,您劝劝他吧。”
“他和温枝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您接受不了,可他一直缠着温枝,外面的人都在说他是第三者。”
“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叔叔,您也不想阿鹤继续丢人吧?”
我听完那段录音后,一个字都没说。
只是把它交给了律师。
季言最终因为诈骗、伪造材料、侵犯隐私和诽谤等多项罪名被起诉。
他害死我父亲的因果,法律未必能完全判清。
可温枝没有放过他。
季家破产。
季言名声尽毁。
那个孩子最后也没留在他身边。
听说他被带走那天,还在哭着喊温枝的名字。
温枝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警局门口,一遍遍给我发消息。
“阿鹤,对不起。”
“我把他送进去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那几行字,只觉得讽刺。
她总是这样。
爱季言时,可以为了他把我逼到绝路。
恨季言时,又想拿惩罚他当成求我回头的筹码。
她从来都不懂。
有些东西,不是坏人受到惩罚,好人就能回来。
我爸不会回来。
我也不会回头。